2020朔州的春天遲來了好久，家鄉人喜愛景色也是期盼已久。

諸如春水、夏花、秋草、冬雪之類的。

昨天晚些時候，微信公眾號“這里是朔州”推來一則消息，說首批39只大天鵝已飛抵桑干河。

說明春天在向北的路上，已翻越了白草峪、小石口、茹越口等大大小小的峪口，來到了朔州?！斑@里是朔州”是朔州廣播電視臺主辦的微信公眾號。從隨文配發的動圖看，河水尚且凌冽，去年秋過的荒草，仍自秋著。但天鵝們像一群熊熊的村童，扎堆于水之一隅。

它們的游動，在水面上劃出許多漣漪。一圈圈散開去，平靜的畫面，就有了些暖意。

推文中的一幅圖片，讓我注視良久。

朔城區林業局的一位干部，正在向人們介紹天鵝飛臨桑干河的場景。與往常不同的是，他的臉被一只口罩捂著。讓這個春天多了些隱喻。是的。這個春天，我們是戴著口罩度過的。從除夕到正月十五元宵節，一直到現在。

從鸚鵡洲頭到采石磯畔，一直到我北得不能再北的朔州。

整整一個多月，那么多顆心，始終是揪著的。

這些天鵝們，飛行的路上，一定見過黃鶴樓。一定看到了江邊的那座城市里，空蕩蕩的街景；一定看到了被幽禁在高樓里的人們，像一群失去了自由的鴿子；一定聽到了陽臺上急迫的求助聲；一定聽到了不斷傳來的生離死別……驚慌，痛苦，恐懼，悲憤……聲聲斷腸

……

前天的新聞里說，山西已向湖北派出了12批醫療隊共1475人。這當中，有許多醫護人員來自朔州。在新聞配發的圖片里，她們大部分不到三十歲，有的剛剛二十歲出頭。相較于我這個糟老頭子，都還是些孩子。

南行的路上，她們一定與這些天鵝們擦肩而過。人間派出了天使，她們在春天里出發，去搶救春天。

這些天鵝們，也從殘破的春色里，帶回了一些向好的消息……

春草無邊。真正的春，在朔州是很短的。無邊的草，是在五月以后。進入六月，就是夏了。

朔州的春，從水開始。盡管風仍然凌厲，盡管田野仍舊蒼黃，盡管土梁上仍有積雪……但河水是流著的。水流著，就會有一片綠跟著另一片綠，綴滿河堤。

水流著，就會有一片生機隨著另一片生機，鋪滿大地。

相信，這個春天很快就會過去。

也相信這個春天，會永遠留在記憶里。

（文字：宋旭   攝影：龐順泉  高四）